• 噩耗

    2007-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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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世上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昨晚洗完澡回来十一点多,上了下QQ,哥给我发消息说四爷晚上八点多去世了。赶紧打了个电话回去发现手机关机,估计已经睡了,于是早上起来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回去,大概问了问情况。家里一切都早已准备好了,这月末就准备下葬。

         自打我记事起四爷似乎就没咋走过路,顶多也就记得在他家门口拄着拐杖走几步而已,后来都卧床十多年了,眼睛、耳朵、腿脚都不好使,就是内脏一点毛病没有,所以也活得比较久,都八十八九了吧,这半年也不咋能吃饭了,估摸着也是挨到透了,他的去世在我们那算是“喜丧”了(一般认为岁数比较大的人去世都是喜丧),所以家里人没有那么太难过。人年龄也大了,棺材、寿衣早就做好了,墓也很早就打好了,跟四婆葬在一处,正好赶上元旦放假外面的人也都能回家,还算不错。

          十月初一那天还说过,对四爷没啥感情,父母年轻的时候被欺负过,我的名字是我爸起的,本叫“险”峰,是因为那年我妈怀着我,都七八个月了吧,四爷带着他的儿子们不知为了啥好像是为了地梁子的事吧,来我家吵闹,我妈吓得一直在门后躲着,要是出去人多手杂我就指不定跑哪去了。所以代表险些没了的意思。要说我妈还真是气量挺大的人,后来我们大点了,四爷也开始卧床不起了,四婆也有点疯疯癫癫的,做点好吃的或者过年过节啥的还都会让我们过去看看,所以我哥我姐虽然知道这档子事,但也从来没有记恨过他们,毕竟是我们的长辈,也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我觉得这个东西还是跟父母有关,我爸妈从来没教过我们记恨谁,不要跟谁来往,但毕竟他们疯的疯瘫的瘫,我们接触的也不是很多。我爸也是最近这些年那些心中旧的伤痕才慢慢消失了,我妈那些年经常会开导我爸,让他没事过去看看,可他从来没去过,在这事上相对我妈来说我爸的心胸就要小点了,不过毕竟是男的,当时还是年轻人,还是被自己的亲四大欺压,要是我的话我可能也不会忘记。爷爷去世的早,父亲从小到大是个什么心情我们也不得而知,就只听我妈说过我爸认为他没有父亲疼爱,所以要尽力的疼爱我们。话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表现在实际上,从小到大,我爸还真没打过我们,至少我知道没打过我,也没听说有打过哥姐。

          又扯远了,其实题目所说的并不是指四爷去世这件事,对四爷来说这样的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都在床上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其实想说的是晚上嫂子告诉我表哥在一个多月前突然走了,可能是心肌梗塞引起的,先天还跟我小姨姨夫去市里干活来着,第二天早上心脏就停止跳动了,因为农村有个说法,没气的人是不能进村的,所以也就没送医院检查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只是让村里的大夫看了看。表哥属猪今年本命年刚好三十六,姥爷的大孙子,我妈的大侄子,我妈最疼爱他了,虽然训的最多的也是他。表哥帮我家干了不少活,我爸年纪也大了,经常要铰树、施肥、打药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把峰峰(表哥的名字)叫来帮忙,他也挺爱来我家干活,基本上我妈一叫就高高兴兴地来了,虽然前些年每次来我家我妈都会因为他抽烟啊,吃饭不注意啊,衣服太脏啊训他,可他从来都不往心里去,现在也都结婚了一儿一女,也不像以前那么训了,有时也还是会说的。他小时候那些鞋呀衣服啥的基本上都是我妈给做的,因为他一直身体不好,我妈对他关照的就更多些。我妈经常会说我们:“你们一个个都在外面,光让我峰峰给你的干活了”,确实是事实。

          表哥才三十六岁,家里情况也才正慢慢的好起来,去年刚盖了新房可能还没住进去吧,就这么就没了,大舅太可怜了,大概十年前二儿子就早早的离世了,跟我姐差不多大,我记得那年他才十八。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个儿子陆续离世。我妈向来胆子很小,十年前这事都没敢立即告诉她,我们还帮忙瞒着她,第二天才告诉的她,基本上是哭了好几天。这次,听嫂子说更是痛不欲生,嗓子都哭哑了,我妈是那种封建思想比较重的,那种男尊女卑的意识还比较深,她也特别爱男孩,他的那三个侄子都很疼爱,大表哥相对体弱些就更是关心他多些了,当时为他的婚事我妈也真是没少操心,唉,他家小儿子也才上一年级吧,大女儿也就上四年级吧。这次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完全能想像也能体会得到我妈的那种碎心的痛。家里怕我知道后分心影响学习,所以这都一个多月了,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要不是这次四爷去世嫂子提了起来,估计只能是等到过年回家了。高三那年冬天大婆去世,也是没人告诉我,等我放假回家看到门上的白纸才知道。唉,他们不知道儿子在学校一天天都在干些啥,还以为在学校努力的苦学呢,可能是因为我说博士不好念压力比较大的缘故吧。家里给我一向都是报喜不报忧。这我还基本上每周都会打电话回家。现在才明白为何前些日子打电话我妈都不在电话旁,上周五倒是跟我妈说了几分钟,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让我在学校吃好点别饿着,冬至了买点饺子吃(我第二天倒是专门去吃了),好好学习,争取入个党(她认为党员都是很优秀的,因为我爸就是),我就觉得她语气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往别处想,只是不住的答应“嗯,嗯,知道了……”如此云云。我在这边也是,倒也没生过啥大病,小病小伤的从来不跟他们说,也确实犯不上。唉,一个人在外面,他们当然也担心,只不过我给他们的感觉总是会让他们很放心的,在外面有个啥事或者要去哪玩都会跟他们说的,好让他们放心,一般都是说到做到,偶尔不能做到的也会提前跟他们说的。

          日志,也不知道该不该写这些个东西,自家的一些个琐碎的事,只是今天真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应该是因为总会想到我妈痛苦的情景吧,这事我还不能打电话再安慰她,甚至压根就不能跟她提起这事,只能装作不知道,听嫂子说我妈这些天才正慢慢恢复过来。也是因为心里有话,又不能跟别人扯这些个事,所以就写上来吧,好散散心。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小时候特别爱哭,脸皮很薄,受不得半点委屈,后来(初中吧)我妈领我到集市上让人用生石灰把我脸上的两个痦子给去掉了,她比较迷信说因为那两个痦子所以我才爱哭,不知是大了的缘故还是真因为那痦子我就基本上没再哭过,心肠也慢慢硬了,只有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们在她身旁看着她慢慢的咽气,眼泪止不住的往出流,但是村里有讲究,不让哭出声来(得等用来烧纸的盆啊等必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之后才能放声哭还得大声哭让村里人能够听见,所以经常一听见类似的哭声就知道谁家死人了),所以只能是憋着一直流眼泪,埋葬那天起灵的时候,本来还真不咋想哭,但是我爸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一下子就给我感染了,我叔叔(他之前一直没哭过)也随之被感染了,那次是真的大哭了。感情这东西还真是没法说,要是换个别人再怎么哭,我应该都没事。

          今晚要是躺床上也肯定是不容易睡着,所以就乱七八糟的上来写写。也没啥说的了,大舅大妗子也都老了,祝愿他们能健健康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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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lessing!

    你也保重。